上一次来南京还是梧桐飞絮的季节,这一回梧桐都落叶了,大街两旁的行道树上挤满了黄叶,早晨的阳光里一阵风吹过,它们就打着旋儿争相落下,车子驶过,地上的枯叶乘着气流扬起,空气里是秋天的味道,混合着略微反常的热意,光是“仙林”二字,就足够曼妙,让人暂时忘记忧愁。
虽然又是起了个大早,但第一站徐家村失考墓石刻并不顺利,坐标在金陵石化厂里,看起来是要进到大院内,我就直接放弃了,昨天的经验,后面还有9个目的地,别又整到天黑,我还想看一眼夕阳西下玄武湖呢。
好在随后的行程几乎如丝般顺滑。
萧伟墓石刻只有损坏的石础和石柱,周围建了个口袋公园,再旁边是弓箭的厂区,以前似乎有位老师是法国弓箭的财务总监?记不清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
萧景墓石刻在栖霞大道上,不远处有座油罐厂,附近有一些荒地,大家又在种菜,还有开着SUV来收菜的。
小辟邪的石柱是南朝陵墓石刻中保存最完好的一根,其上反刻“梁故侍中中抚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平忠侯萧公之神道”23字,称作“反左书”。
东辟邪体态匀称雄壮俊美,是南京市徽图案的原型之一,亦是南京城的标志。
萧憺与萧恢墓石刻毗邻,同在甘家巷一个石刻小公园中。
萧憺乃梁武帝萧衍之异母弟,其墓道石刻存有两大两小辟邪、龟趺两只(其中一只的玻璃罩里长满了杂草已经看不到石头在哪里了)和一块字很多的石碑,后者因盗拓多发碑亭的铁皮大门紧闭。
萧恢墓石刻余辟邪两只,也有学者认为这是萧憺嫡长子萧亮墓的石刻,概因南朝以右和西为尊,萧恢作为兄长不可能在卑位,即东方。
距离小公园500米的甘家巷小学内保存了8件萧秀墓石刻,可惜对外开放时间是周四和周六下午,保安室有生活痕迹但空无一人也没有留电话号码。萧秀是隔壁萧憺他哥,据称为人清心寡欲,别无它好,唯嗜典籍。
梁桂阳简王萧融墓石刻在南京炼油厂内,原为技校,搬走后成为居民活动广场,这所谓居民便是南炼三村小区的居民了,这个1986年建成的老小区,与我同龄。
萧融是梁武帝的异母弟弟,在梁武帝篡位夺权之前即被南齐倒数第二位皇帝东昏侯萧宝卷赐死,萧衍即位后,追赠散骑常侍、抚军大将军、桂阳郡王。
虽然比萧景墓石刻粗略一些,但它们与周围景致更加融合,看起来更像南京,尤其是那些晾晒的被褥、拖把和小花猫。
萧暎是梁武帝萧衍之侄、萧憺之子。我看到的这一片是刚刚才验收通过的提升和加固保护工程完工后的样子。
永宁陵附近有好几个公墓:永安陵园、基督教公墓和南象山墓园,南边是个垂钓中心,实际一看就是个小池塘,有点像小时候的网吧,网瘾少年变成了中年大叔们,背靠小山可能就是狮子冲?山坡底下一对天禄麒麟,造型灵秀。
又是工地,问外面正在搅黄沙的大姐里边还能走不还能看到石刻不?大姐煞有介事地和同事们交流了一会儿回答无法进入让我回去。(。・∀・)ノ゙嗨,我只好一边道谢一边绕开又往里走了走,确实是施工现场,但路还算好走,当天天气晴朗,空气污染已成常态可以忽略不计,推着小车运石子的大哥还招呼我给我介绍了几句,我问国保碑在哪儿,他们指着介绍牌说只有这一块。
单角麒麟、双角天禄,双目突出,舌头没有像前几处辟邪那样伸长,鼻孔粗放,髯须和翅膀上的羽毛都是飘逸灵动的样子,四爪关节分明有力,尾巴上的鳞片边上还有对称的卷云纹,整体气韵生动,有肌肉感和精气神。
关于石刻主人,介绍牌上书陈文帝陈蒨永宁陵,陈蒨是陈武帝陈霸先的侄子,南陈第二位皇帝。另有一说是梁武帝萧衍长子萧统,即昭明太子安陵,狮子冲二墓是安陵和萧统生母丁令光之墓宁陵。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朝代更迭不断战火纷飞,却出了很多人才,是百花齐放的时代,这在我第三天去参观六朝博物馆的时候感觉尤甚,祖冲之、刘勰、干宝、刘义庆、顾恺之、王羲之、王献之、竹林七贤(以前的文人就流行喝酒服药享乐了,1500年来古今中外啥也没变嘛)……从前真没注意过这么多人居然都是这个时期的。那昭明太子便也是其中翘楚,他编纂的《文选》是我国现存最早的诗文总集,被誉为“我国总集之祖”,而他和他爸萧衍对佛教教义流通的贡献之大,禅宗寺庙常以他们合视为护法神。
萧宏墓石刻在学则路上的萧宏石刻公园里,这公园应该是在我离开南京以后才建的吧,嗯,似乎是2014年年底2015年初开放的,怪不得来玩的人都对石刻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有我在爬上爬下拍照。
此次南朝石刻之旅的最后一站是宋武帝刘裕的初宁陵石刻,麒麟和天禄各一,据说与史料记载的位置有出入,应该是后来被移动过,而陵墓本身已不存,逢年过节周围的乡亲会给它们带上红花贴上福字。
是的,旁边又是一块菜地!
看完石刻,第三天我又去了朝天宫和六朝博物馆溜达了一圈,上一次酒店旁边的油条包麻薯我买了两次,这回临走又去看了看,果然倒闭了(
拖了这么久终于写完了,终于写完了一次旅游流水账,太不容易了,这中间经历了住院和失去一位友人,还有跨年。
希望2022年可以多做一些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