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称其实是叫“记录抗议运动的日记”,简称“记疫”或者“疫记”好像都可以,先叫“记疫”吧,有一点点浪漫(?)。何老师退推以后开始写封门日记,我每天都看,形势越来越不妙,要不我也开写,试试能写到什么时候。
上海沦陷以后,终于演变成了一场政治运动,原本对监控和封城没有意见的人开始抱怨,上海的捂嘴速度慢了下来渐渐就有一些不同的声音透出来,不过总体来说支持封城和清零的还是占多数,“抗疫”两年多,本就冷漠的中国人好像连最后一点同情心也快丧失殆尽了,只要自己没事,家人安稳就可以继续岁月静好。
老实说,两年前没有那么多社会热点问题引起普通人足够关心的时候,倒没意识到身边的人有多自私和愚蠢,以及宣传机器的威力真的很大,可是普通人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吗?
公司从昨天又开始居家办公。苏州从今年2月14日情人节开始,到4月14日,断断续续封了两个月,本来要去补牙和洗牙,当时想的是至少封一个月吧这下完蛋了,封到第二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无所谓了,需要补的牙在增加而口腔科开诊的希望十分渺茫,牙没了还是可以活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比较担心我爸的身体,目前看来还行,医院除了眼科、口腔科、内镜以外基本都正常,尽量避免会被隔离的情况出现吧。
早上测完核酸在街上溜达了一圈,看到一个“阮仪三城市遗产保护工作站”,这个牌子应该是最近新挂的,不过近几个月我走平江路的频率比较低没注意到也是可能。
搜了下“阮仪三”的生平,老人家还在世(希望他在上海一切安好),家族里基本都是“同济人”,他的老师陈从周先生经贝聿铭牵线为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设计的明轩,第一代成品就在我家旁边的东园里,始建于1979年,我就想“明轩”二字为何那么耳熟,二代成品是材料运去美国再组装的,看图片基本无二致,可惜英文叫Astor Court,完全失了原味,Astor夫人是当时博物馆的董事,她有一套明代家具想配一个场景,最后定了这套脱胎于网师园“殿春簃”的方案,过程还蛮有意思的,时间是文革刚结束。
以上是边哭边读的,我打从心底敬佩这些挺过文革的老一辈们,不管他们选择了离开还是留下,他们的文化功底、爱国热情和坚韧不拔好像失传了,毕竟现在的年轻人连爱党和爱国都分不清,也很少有敢说话的担当。
不管怎么样,可以乘兴满世界飞的好日子到头了,我有没有准备好它都结束了。
囤了一些食物,虽然街上还买得到,心里总是不踏实,心里还会踏实吗?

